洪艷開設的《中國京劇》線上講座截圖。
受訪者供圖
洪艷(第一排右二)與學生們在線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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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底,在全球疫情暴發(fā)之前,我到澳大利亞悉尼大學悉尼音樂學院做為期一年的博士后研究。遺憾的是,受肆虐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我在悉尼歌劇院聽完歌劇《唐璜》的次日,悉尼大學就宣布線上教學了。
中國傳統(tǒng)音樂系列講座受熱捧
我的合作導師是由上海音樂學院教授蕭梅介紹給我認識的著名民族音樂學家英倩蕾(Catherine Ingram)。她是澳大利亞人,侗族大歌是其博士論文選題。從2005年開始的7年里,英倩蕾陸續(xù)長住貴州黎平三龍侗寨研究大歌,她的中文和侗語都很厲害。
我觀看了貴州電視臺為她拍攝的專題紀錄片《愛唱侗歌的凱瑟琳》,為她的真情融入而感動。英倩蕾還在澳大利亞創(chuàng)辦了悉尼音樂學院中國樂團,為研究中國音樂的碩士、博士們爭取到學位創(chuàng)造機會。2017年,她將貴州黎平三龍寨的侗族婦女演唱團體帶到悉尼音樂學院展示侗族大歌,引起轟動。
一日午間,我和英倩蕾在皇家植物園吃便當。她說:“你既是歌者又是學者,還是悉尼音樂學院的第一位中國博士后。我們一起把中國音樂的表演、研究和教學結合起來,這樣可以很好地展示中國音樂的歷史脈絡和令人難以置信的多樣性。”
接受了英倩蕾的建議,整個學期我開設了《中國傳統(tǒng)音樂的聲音表達》《中國京劇》《中國民歌》《中國戲曲與曲藝》等線上講座。演唱示范環(huán)節(jié)總是熱點時刻,學生們跟我學唱苗族飛歌、漢族民歌和京劇。他們熱烈而興奮地提問:“為什么譜子記錄與民歌的實際演唱存有差異?”“京劇的角色分工是按照男高音、女高音這樣來分類的嗎?”……
我一一回應:中國民歌講究潤腔,二維的樂譜無法記錄潤腔的動態(tài)變化,所以造成了譜面與實際演唱的差異;京劇的角色分工是按照行當作為依據(jù)的,與西方歌劇按照聲區(qū)特點的分工完全不同,每個行當有各自的聲音特點和唱法,所以京劇被翻譯成歌劇(Opera)其實是不準確的……每次講座結束,我總能接到英倩蕾打來的電話。她總是高聲說:“你講得很好,學生們非常喜歡!”
中國音樂在這里得到了尊重
2015年,英倩蕾帶領旅澳琵琶藝術家劉璐博士等人籌建了悉尼大學悉尼音樂學院中國樂團,面向全校多個專業(yè)的各級學生開設中國傳統(tǒng)民樂演奏課程。我加入樂團之后,校方邀請我擔任中國傳統(tǒng)音樂研究顧問和中國民歌指導教師。
2020年5月,中國樂團第一學期演奏視頻線上展示啟動,30多名本碩學生參與,樂器有古箏、二胡、中胡、琵琶、中阮、揚琴和笛子,曲目含《姑蘇行》《蘭亭序》《秧歌調(diào)》《薛調(diào)彈詞》《寒鴉戲水》等。整體演奏水平高低相間,既有初學者,也有專業(yè)演奏者。我用中英文為每名學生書寫了評語。他們也給我留言:“謝謝洪博士!來個熱烈的擁抱!”
5月29日,中國樂團線上音樂會舉辦,英倩蕾、劉璐和我圍繞中國音樂這一主題分別發(fā)言。之后我與青年鋼琴家Cajic Pavle合作表演了戲歌《梨花頌》,將整個音樂會推向高潮。悉尼音樂學院院長Anna激動地說:“真了不起!你們讓悉尼音樂學院變得如此不同。我要帶你們?nèi)ブ餍^(qū)表演!”
英倩蕾自豪地說:“中國音樂研究是悉尼音樂學院整體發(fā)展中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我們的中國樂團正迅速成為英語世界中一個獨特的中國傳統(tǒng)樂器研究中心。”
劉璐博士非常感慨:“1999年,我背著一把琵琶來到悉尼。這些年,我見證了澳大利亞對中國音樂從不理解到接受并支持的全過程?,F(xiàn)在,中國音樂在這里得到了尊重。”
音樂是會走路的。如今中國音樂在海外正以人們意想不到的速度傳播,恰如一粒種子,落地生根、發(fā)芽,彰顯出旺盛的生命力。
來源:http://paper.people.com.cn/rmrbhwb/html/2021-01/16/content_2029371.htm

